[长篇小说] 失控-(5)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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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9 F3 `1 ]/ e8 C% k  ]; ?听到清脆声，来不及闪躲，我的脸硬生生多了一个巴掌印。
9 }  H* V8 K$ k『要我同意你这样的行为，除非我死了，你这个不肖女。』爸愤怒的脸孔在我面前吼著。1 V0 E( o" ~: O" b% Z- C
「好，那我就等。」我笑了，不过是冷冷地笑。( s) |! M  G  z% h/ p6 C  Z7 J( J2 s
伴随著笑容，有父亲骂的不堪字眼、母亲的哭泣声，还有我即将自由的雀跃心情和失落感。我讨厌这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 ]# ~; w  J9 s7 m2 H: q就这样，身无分文的离开了家。+ E/ S0 Y# t- Z& ^2 N
我不觉得自己有犯错，只不过我喜欢的人跟我一样是女生，刚好我又活在一个观念传统的家庭罢了。7 z( h( L7 A+ F1 v' Y
所以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我被赶出家门了。
, \' Q  }. v'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临走前父亲绝望的质问。6 T) A8 L* z( S
其实我不懂，喜欢跟自己性别相同的人是错误的吗﹖
: ~0 T4 |9 j. `! g2 h- ?$ N而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善良的正常人，却又无情的把不堪的字眼加诸在我们的身上，到底谁才有病。. u9 Z; N, D- p7 A' @

( y2 o1 B! e) A% k7 ~7 n6 r刚过午夜十二点，天空下起一场不小的雨，跟现在的心情和身体一样冰冷，只能搓着手臂让自己暖活一点。这时候台中市大部分的公车已经停驶，我就像错过南瓜马车的灰姑娘漫无目的的走在台中市街头。% W+ z# `8 `1 X% I8 O4 G8 e) j
不记得自己走了多远，当我意识到自己双脚麻痹，定眼一看，下意识走到了离家骑机车至少要半小时常去的一间咖啡店 HOME，，这里让我很有归属感，因为这是一间圈内人开的店，而且我又是那么的喜欢咖啡。0 w) Q! U$ Q+ t+ r5 g# ^9 m- e  R
依旧坐在吧台的位置，呆坐在吧台。. j" Y3 K( C+ O& L; \1 ^/ {7 @) A3 G
小雨看到淋湿的我眼神闪过一丝惊讶，拿了条毛巾并且冲了一杯热牛奶给我，这不是平常我会点的热美式。接著继续做自己的事。6 D5 e, y- {; Q) v
小雨就是这样理性的人，知道我需要时间来沉淀自己的心情，所以不逼我说，等想说了自己就会开口。跟她的名字一样，是宁静的。. o  r4 S# Q- i7 U; \; N
「我被家里赶出来了。」沉默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了第一句话。
' E0 g: f. h' i% a- O! j『嗯。有什么打算吗？』她停下手边的动作看着我。1 W( U. G7 U- _- a
摇摇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3 p3 P) t) P/ R+ A『如果今天没地方住就住我家吧。我女朋友这几天上台北办事情，明天我再叫人帮你找套房。』她点了一根菸，并且为我点了一根。
8 W6 i) U5 x' j4 V# G7 M+ [我想说谢谢，但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比我的话先掉了出来。; l& {3 N% a3 s8 O9 B3 B
『不用谢，我经历过你经历的，毕竟你还小，需要别人的帮助。如果真要谢我，就留在店里工作吧，学个一技之长，以后找工作就比较简单。』* ^2 |. P! U/ Y/ Z9 ?' M% M
陪小雨一起打烊后买了些食物回家，其实我没心情吃，不过小雨硬逼我吃了一半，我几乎是快天亮才睡著的，看着这四周陌生的环境，有一种不真实感。大概是累了，这一觉睡的很熟，起来已经傍晚了，我看见餐桌上有晚餐还有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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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Q; ~- {1 n# P/ X) Q9 b9 H看你睡的很熟，我先去上班了。冰箱里有食物，记得热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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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6 L3 C: v; m* @' O4 X4 y匆忙的吃完晚餐，到店里学习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杯子，目的是让我迅速清楚各种容器放哪里。今晚客人很多，要洗的杯子也很多，跟杯子奋斗完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1 q/ _8 j# j6 c9 F
快到结束营业的时间，小雨列了一张清单给我，上面列了附近套房的地址和价格。9 c, V1 }- ?& b1 ^5 |
『这些我都叫人去看过，价格也很合理。房租和学费我可以先借你，等你有钱再慢慢还就好。』说完便拿出了一叠现金给我，要我收好。『对了。别怪我多事，还不打算告诉你女朋友这件事吗﹖』
  T0 r  z8 S: i「小雨，你说过爱情是自私的，我和她都是小孩，所以还不懂什么是小儿小女的爱情吧。」
; W& S$ j; b7 V/ p3 h( f0 ~1 |『是阿。』她总是那么简单的带过。6 Q# \: d, V. S) G* u
「所以……」我开始犹豫该不该说出这句话。7 r6 {" j: k7 W7 L5 t% W. r  e: T
『所以﹖』趁我犹豫的这段时间，小雨为我煮了一杯咖啡。) i2 E, V) i( t$ \2 I
「我跟她没办法再继续。我们分手了。」
3 N! |  b9 A) O6 F$ B* e, F+ B『好好读书，这才是你做学生的本分。』轻摸我的头，她说。8 k! b( ~( y; ~2 k+ `
是咖啡的雾气吧。否则怎么我的眼框热热的，好像有水要掉出来一样。- L+ E; \( G: }% `, b5 S2 m
别告诉我那是眼泪。9 U* ?$ T/ C: {( U6 X3 O

/ M4 y% A4 L3 A故事应该是从这里开始的，至少我是这样认为。3 `& u% _) ~/ o$ V/ c  D* H+ E
过了几个月上课上班交替的日子，也顺利的存到一笔钱，搬家那天还劳动了店里几位熟客，想到那天大家一边搬家一边讨论我隔壁的房客胸部多大还被误认为色狼，到现在还是会心一笑。
# ]$ [( l. K) A* y' ~+ r! X9 @8 j这几个月对这家店已经有很深的感情，发生了很多趣事，也难过许多客人的遭遇，几乎把重心都移到这家店，我也渐渐的习惯这种生活。
/ T% ~( f; M" u0 D' A: J8 N可是我没想过，平静的日子过的好快。6 G7 ~) f3 \0 y' r# C2 m# N6 w
-待续-% a4 b8 [8 R$ a- b( X) e, {
我是小蝶，一只寻找另一半翅膀的黑色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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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并不想去圣诞舞会，虽然它只有圈内人才能去，不过我更想在家睡觉，对于一个已经出社会的人来说，最好的休闲就是睡觉，至少我是这样觉得。更何况自己已经开了一间T吧，干麻平白无故让别人赚钱。( D7 J4 |; A/ b* R! Z. Y/ _, P
不过傍晚我却准时在会场出现，因为一群猪朋狗友的威胁，如果我不去就把我国中穿制服裙的照片加洗放大贴在T吧里让大家欣赏，还说什么大家都是拜把的，这种场合一定要让人家知道麻吉的团结，屁话一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很容易招蜂引蝶。我其实不帅，但我是大家俗称的型T。! L% m& T; `8 _
今年舞会有玫瑰花和纸条传情，奇装异服的工作人员很多，桌上纸条也很多，也不知道是给我们之中哪里一个的，我不会收，对于太主动的女人我提不起半点儿兴趣。
8 Q7 u* m6 ^) @) _" _# Q牺牲了睡眠时间，总算有些收获，看到自己的麻吉一个个被拱上台去脱到只剩束胸跟四脚裤，而自己却悠闲的坐在楼上看台区边拎著酒瓶边抽烟，那种感觉真的很爽。8 |9 J$ [7 i! Z) }4 u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在毛毛离开我之后。
9 z! X4 P8 ~4 y9 @' u; T& t这种场合我来或不来对我对大家都没有差别，毛毛离开之后不管参加什么活动我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抽烟喝酒，形成自己的小区块。我也明白麻吉们找我出来只想让我开开心心的，总有一天会忘了毛毛。忘得了吗？在心里这么问自己。如果真的可以忘记，什么这几年我交过的女朋友不胜其数，每个都没办法长久，甚至被我拿来跟毛毛比较，其实她们只是我用毛毛当作范本找来的吧，在心里，我这么嘲笑自己。; h6 T! ]+ @7 V- d7 g) G. r+ m+ m
趁著舞会进到最高潮的地方，厕所这时候应该没有人，喝酒就是有这个坏处，会让你一直待在厕所不想出来。2 o( r1 \/ W* o- o3 X% t' u
『你今天玩的开心吗？』上完厕所正在洗手时有个工作人员问我。她大概是我看到唯一一个没有＂奇装异服＂的人。4 S5 r2 N2 @) {; n) Z& F7 B/ `
「不错，你们辛苦了，要准备这么多事。」还记得以前办活动时，工作人员的职位是我一直不敢恭维的。
  O4 o+ b0 C5 T2 A! ?『看到你们开心就是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吐在我刚刚洗过手的地方。% I. `0 [2 O) J' t7 r( [
接下来的混乱相信身边有喝醉过的朋友都知道，再不然偶像剧中也可以看到，真的一点都不夸张。9 |' ^8 r0 a9 h9 b
「好一点了吗？没事的话我要先走了。」让她漱完口之后我问。
' g" m3 e& Q* x9 S8 W" F1 `『别丢下我一个人。』喝醉的她说。  m& x5 \# l0 }# `
看着坐在地上，拉著我衣角的她，我从来没看过那么寂寞、又有点无助的眼神，不自觉就被那眼神吸引住。回神过后，我的唇已经贴上她的。
2 W2 d* j; c: }% T; q- @, _) R拥有相同特质的人，容易被对方吸引住。我印证了这句话。& q2 c& O5 C. l9 [' Z, z

3 v$ h0 ^1 _3 l2 Q2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在回家的路上，载她回到我的住处后我们疯狂地做爱，互相吻著对方每一寸肌肤，从刚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迎合，想把对方占为己有。缠绵了整夜后她在我怀里睡著，我抱著她，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仔细望着她。3 b. X) ~$ a& v
只是一张很普通的脸，随著瘦弱的身体不时发抖而露出忧郁的表情，有种让人想好好疼惜她的感觉。睡著后不久她便转过身去缩成一团，还不忘把我的手搂住她的腰，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这是我的第二个想法。消瘦的背靠近左肩刺著一只只有半边翅膀的黑色蝴蝶，身上有种淡淡的、铃兰的味道。
6 e* |, q- o7 g0 T2 Z. ]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想着想着自己也睡著了。4 J5 j5 Q1 X, N

: c! H+ w  t* ^$ t. Z( D& B我没有被那么特别的方法叫起床过，非常扎实的一巴掌。- X5 ]3 q0 j/ U1 C% z
『这里是？』她皱著眉头用防备的眼神盯著我。
7 W+ O, @6 @' Y! K/ J「我家。」一边回答她一边揉我的脸颊。& A' ]" z9 k7 a6 O1 Q2 R
『你是？』还是皱著眉头。8 [, t+ H' x; P$ F4 Q) _( ~8 ^- ]
「看你喝醉好心带你回家的人。」我保持著微笑，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坏人。
/ y! {0 M, D5 c) W& W『那我们？』女孩的眼神游移在我和她的身体间。, b# v1 g1 K3 P2 _( a" r$ v5 u7 t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开始觉得她是个有趣的人。
1 V3 H8 r+ n+ _1 k% ]: K不等她问下一个问题，我吻了她。# X* z5 `( c( B" M% v
有趣的女孩不多见，尤其她像一个万花筒一样，稍微转一个角度就可以看到不一样的她。不过最吸引我的始终是那寂寞无助的眼神，好像失去了灵魂、被世界遗弃一样。
3 G/ L0 e3 ]) t/ {, Y" Y她说她是一只蝴蝶，一只在寻找另一边翅膀的蝴蝶。寂寞的眼神又出现，我把小蝶紧紧地抱在怀里。
/ e- \: I, c, X6 Y6 @! @' E「飞累了，随时都可以在我怀里休息。」这是我想对她说但没说出来的话，没有随便给别人承诺的习惯，我肯给的那个人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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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F* X4 U& D, }8 d; I特别的人，果然有特别打招呼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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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C- d/ `% n* G9 a  c! T0 n9 l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要呼她巴掌。绝对不是。0 k" q1 }' V" T' V" o
这大概是我活了快二十年以来最疯狂的一天。醒来后除了头痛欲裂还伴随著惊恐，我居然跟一个陌生人上了床。就像刚刚说的，我不是故意要打她，只是想让她迅速起床解决我的疑惑，如此而已。) _, n8 p, x" @& ^- |' l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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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总共给了她两个巴掌啊？』听到我那天的经历后小雨好奇的问。
. z1 h; f, q6 H& O6 P& Z「谁叫她在我清醒的时候不经我的同意吻了我。」那天被吻之后表情是呆滞的吧，她脸上表情告诉我。0 v, g0 \& U' T# m( e( f
『那她还不错阿，至少载你回家没有让你流落街头。』小雨幸灾乐祸地说。
7 k( y# ~8 e5 E3 s/ t( g9 [「那下次你也被灌醉跟别人一夜情试看看阿，看她隔天睡起来要不要好心载你回家。」菸灰釭已经拿在我手中准备敲下去了。7 F; a3 m3 k$ I; g7 Q- p$ q
『抽菸吧抽菸吧，别想太多。』小雨同情地看我，畏惧地接过菸灰釭。
; N4 G5 L: X# i' J送走了一批准备学测的高中生，庆幸我读的是五专。那种每天被参考书和考卷压得喘不过气的学生生活，让我想起当初待的国三资优班及隔年的重考班，让我不敢再领教。
# ^7 _; `% U0 i6 L" _/ G店里放著英文爵士乐，我擦干刚洗好的咖啡杯。学校已经放了寒假，距离舞会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来我一直想着那天早上，阿沁被我打完第二个巴掌之后说的话。4 z3 M( S/ {$ T9 W$ @& \
『你有种让我想接近的孤单特质，拥有相同特质的人容易被对方吸引著。』所以我们都是孤单的人，是这样吗？: N% a8 R6 Q1 C5 A5 L
她孤单吗？她抱著和她聊天的我，这个拥抱感觉起来是那么的有安全感。床头那张亲密的合照又是怎么回事，让她抱著的女孩笑的好甜，看起来她们感情应该很好才对。$ A: |- g& o7 S  y
『杯子快裂了。』小雨忽然的一句话我才意识到我有多么的不专心上班，一个玻璃杯我擦了快十分钟。
1 O) W: n, D- Y* Q- s) ?『我还没看过你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失魂落魄耶，她床上功夫一定很好喔。』小雨还不忘调侃我一句：『别跟我害羞阿，说说看嘛。』无视于我眼神中逐渐凝聚的杀气，小雨又不怕死的补了一句。5 l  f. }) n+ l7 h+ ]
「去死吧。」拿起手中的抹布，在两个人的笑声中，我丢了过去。  A8 {# ^; t0 T, k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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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回到家时，有一位不速之客在楼下大门口等著我。如果要简单解释这个人，她是我前任女友，一个改变我很多的人。8 A( n: D. |0 j, M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冷冷的问。! E* D7 \# a1 u! G& M: Z
『你自己说分手后还是朋友的，关心一下朋友也不行吗？』她用无辜的表情对我说。7 {! s" `5 q0 U6 F% }& I
「原来我们的大情圣那么有闲情逸致，那些小情人都跑哪里去了？」冷笑了一下，打开门让她进来。
7 k6 L3 p! l. @* d# K1 O当初因为学业的关系，没办法跟她常见面，这到给了她一个找小情人的好借口。因为我不在她身边，所以寂寞找人陪、因为我没有给她她想要的感情，所以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有个很好的理由。
2 l8 D% B4 j' l/ }% h& M: g到了最后我终于向她提出分手，在被赶出家门的那天。终究我还是没向她说出我其实是被赶出来的，觉得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 _, d0 F; ]0 L! M4 g# n9 I『别这样，你也知道我只有对你才是真心的阿。』每当我问到类似的问题她就用这句话和热烈的拥抱回应。
, Z8 e: F# C4 b( \6 f3 [这次和往常不同，在被抱住之前我已经先推开了那双手，那种眼神让我每次都差点相信她，好像我真是她最爱似的，事实还有以前的教训告诉我，这个人已经失去该有的信用了。
) `, c. y0 r( V/ Q& R/ Y9 U* E: E3 U「Stop，请别对我说情话，我已经不是你女朋友，从分手那天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了。」把才刚进门的她推了出去然后走上电梯，这是自从搬出来之后，每隔几天就会上演类似的戏码。* P+ Q' L' Q" e; W# k& w

' W: q* |- [9 r$ }* h0 L: _  M' }现在是半夜两点十分，刚洗完澡，看手机确定没有人找我后，拿起钥匙拿起菸其余的什么也不带，忽然想出去透透气。
8 S, A6 A5 @# M% z* U点起一根菸，抬头看看天空，有上一秒吐出的二手菸，还有不算好看的夜景。心上没有谁是可以挂念，以前的好朋友们不是忙著跟男朋友约会就是因为太久不见而失去联系，唯一还有联系的是国中同学柚子，不过她正在医院实习。国中毕业之后她考上一间护专，在沙鹿。. `  I+ U! S# G* Q* r) C( y
台中的冬天很冷，尤其在一个占地蛮广的公园里。看着附近众多热闹的汽车旅馆和夜店，和现在的孤单形成强烈对比。我坐在秋千上发抖，低头望着因自己泪水而潮湿的泥土。一个月总要偷偷哭上这么一两次，把压力跟心中的不满都发泄出来，哭完之后又是一个空瓶子，又去承受各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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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我好需要一个拥抱。一个T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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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WAIT闭店前几个小时去看看是不可或缺的行程，看看店里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听听吧台说今天发生有趣的事，但是最主要的，或许我可以打听到毛毛的消息。* W4 i- P5 k  b2 @+ A; v  ^) q
WAIT是我和毛毛的心血和梦想。在毛毛失踪后不久，我开了这间T吧，想让她知道我已经把我们梦想一起实现了。抱著一个天真的想法，只要我一直守著WAIT，就可以等到毛毛回来。% B, u1 k, `* }1 H* Q$ N3 g
『沁，要不要来点什么？』金库拍著我的肩膀说。! `$ Q. f0 I6 |; u2 d
金库是这的调酒师，认识快十年的朋友，我叫她金库，是因为她有太多我的秘密，而我却对她几乎一无所知。对她最大的了解仅限于金钱方面，这也是金库的另一个由来，她永远想得到办法赚钱。
5 j0 ~- }- a8 `/ ?7 A: Z, {「隐藏版。」把刁在嘴上的菸点著后我说。
5 s  T& r! ~5 @& m$ o: t2 L% J＂隐藏版＂是熟客才会知道的特调，每个熟客专属的隐藏版都不同，也可以跟金库说今天的心情，让她调符合今天心情的隐藏版。( [" M' Q5 t7 z0 J4 s
『菸少抽一点，你看你的手又再抖了。』金库把酒放在我面前。$ t' _; X" f% D, T& Z7 ~8 }
「你怎么变得跟你妹一样阿。」我指的是毛毛。/ M1 K* `3 O$ L: G& U9 S& x3 |
『因为我们都把你当作重要的人。』金库毫不犹豫地说。
$ E1 B" l. i# }2 i我沉默不语，金库和毛毛对我来说也是最重要的人。2 p+ n' R5 y, u8 o" C# ?+ T
望着酒架上那些金库收集的奇奇怪怪的菸盒，许多是台湾买不到的菸，玫瑰、苹果雪茄、已停产的Marlboro Light、菠萝等，有些甚至是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菸盒的数量已经酒架上的酒瓶还多了。真是疯狂，心想。, x, ^8 D2 i& o
还记得小蝶抽的是樱桃酒口味的手卷菸，它的菸味闻起来不像一般的二手菸那么重，没有讨人厌的菸味，这让我对她的印象加了几分。
. W& F) |1 b0 Q* F已经多久没有这么想念一个人了呢？小蝶的影子还有那寂寞的眼神总是无预警的出现在我的脑海，甚至是心里。喝了口酒之后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好久没出现这种暧昧的感觉。
! D( z' [/ M( T# e+ x9 ^『先生，春天还没到，而且这附近没有蝴蝶园。』金库很无情的打断我的思考。5 c3 f7 R, b& R6 H. t
「你不懂，她真的很特别，特别到想让人好好疼惜她。」像被发现秘密的小孩，玩著杯子边缘的水珠，我把头低低的说完这句话。& e$ K) i- z" D* l  n) J
『这么说来你这次是认真的？不像以前只是找代替品了吗？』金库连问完两个对我来说很复杂的问题。7 U: z' ?/ i1 A7 |4 x1 Y
「你懂我的，你应该知道答案是什么。至少跟她相处的那几个小时我压根都没想到毛毛。」感觉今天金库不像平常一样沉默，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C1 j0 J9 d- t3 u) j( C# k
『你知道…』她顿了一顿，看的出来金库想谨慎的把这句话说完，反而给我很不好的预感，『毛毛的妈妈在我今天来上班前有打给我。』
- t. V" T( _) O% O  `" l/ o: z「她…」不等我说完金库便打断我。
: |  K( F0 Y* A0 C* W4 v7 m『阿姨叫我们别再寻找毛毛的下落了。』
8 f7 O1 b+ E5 P. [( r# z6 ?像给了我一记重击一样，所有可能的想法在我脑中不断盘旋。有毛毛的消息了？她在哪里，过的好不好？什么当初要避开我？而且，心中还存在著里一种情感，叫做愧疚，因为心中出现另一个女人而产生的愧疚。7 j8 }5 o& s8 O% P

# N' ?: d$ }9 T- n& `. l; D当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在下了班到附近的公园走一走，一方面醒酒，一方面思考著让自己不顺的原因，但我始终想不透，有什么理由会让我最爱的女人离开我，而且是在感情融洽的情况下。  f" t- ^' k! d- L. @4 B* @% Q
有很多事不说破比较好，或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吧。这是金库说的：『你不能替她假设任何事，把自己局限在一个小圈圈里，一切等她回来再说。没意义的事就别去想它，否则只会带给自己更多困扰。』替我找了毛毛离开的理由，一个称不上理由的理由。$ R- ?+ I5 O5 \' T/ h
这是临走前金库的劝告。我懂，真的。; j4 [8 H1 P. d+ n2 w$ t: |
最近几天天气不是很稳定，今晚的天空看不到星星，就连月亮也只是若隐若现。
, n1 v  w  e, Y' A1 Y在公园内漫无目的的走在刚下过雨的瓷砖路上，为自己找一个座位，坐下来抽根菸。发现附近有被压抑的哭泣声，好奇心驱使我寻找声音的来源，在秋千上，我看到一个既瘦弱又熟悉的背影。7 o3 `- ~6 j9 ^$ V9 L5 l
是她。让我对毛毛愧疚的人；这一个多月来一直想念的人。
! [$ L0 x, d$ u5 G+ y' s# v, G愧疚让我犹豫该不该安慰她，不过我也没办法丢下她一个人在这空旷的公园里。挣扎了许久，于是我选择走到她旁边坐下。
3 O6 K& B; n" }发现有陌生人靠近，小蝶连忙擦干眼泪带著防备的眼神抬头看我，然后惊讶。用一个微笑回应她，就像那天她在床上问我是谁的时候我给她的微笑。之后，我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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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都实现了，人呢？8 O; B( i$ F+ ~3 R/ P6 I9 V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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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 b. _3 f) q) D我没有想过一个微笑可以这么温暖，公园很冷的风也吹不散。
3 z; j1 o! X# j/ t『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一点，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就可以了。』她说。
# f9 l4 ^2 c( K9 `% z然后，在她的怀里，我哭的像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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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t3 J' Z% v) a( B接下来发生的事变得很模糊，只记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曾经的事又活生生的在我眼前上映，那些不堪，把自己尊严践踏在脚底的日子。
8 D! V) `. M- K& W9 K( m/ g温暖的阳光叫醒我，接著闻到咖啡香，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则是不算熟悉的笑容。其实心里很不安，总觉得这不是我该过的生活，很不真实，像梦里面的我一样，很恐惧。' U- M* v! |+ E% O/ N' y: q" F
这温柔，不属于我。
3 t2 H. h. h. C: w' o0 a) W" g6 G5 n" e『去洗个澡好吗？你全身都湿透了。』小心翼翼地躺到我身边给我一个吻，温柔的语调，慢慢地蚕食我刚刚建立的决心。7 `" a! z& t2 T; k
「别对我这么温柔，可以吗？」或许是那段历历在目的日子，让我对任何人都保有防备心。
4 B( V, n0 O/ L; V6 \$ P0 e) \+ i) d( s一阵沉默让我知道防备心又伤了一个关心我的人。
5 a# ?1 a' ^5 C5 J8 H抱歉。在心里轻轻对沁说著。: ]3 b% {# v% [) S5 Y4 @+ q
『我只想让你知道，当你一个人的时候，你有我。』听的出来她说得很坚定，但是我听得很不确定。8 G; ?  _, ]+ c, M, b( @! z
「你心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我。」冷冷丢下这句话，闪开想要挽留住我的她，抓著钥匙，走出不属于我的地方。  E+ ^, G  V8 Z* g
回到租赁的套房，马上去浴室洗澡，洗掉那个我怕让自己眷恋的味道。
$ H0 G. g8 Y1 R( H洗完澡顿时觉得疲倦，把自己摔在小沙发上按着手中遥控器，眼睛看着无聊地电视节目，彷佛什么都让我感到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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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早去HOME等小雨开门，看着手机上显示中午十二点二十分，这里是下午一点营业，但我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 E) i' l# V; Z, H! n电话响了七声后被接起，我只说了一句话就把电话挂断。
' d/ a1 w2 ~& r( k4 r「你她妈最好现在来给我开门。」我记得我是这样说的没错。
2 e; ~0 S+ Z1 u经过莫约十分钟的时间，铁卷门缓慢的升起，看到小雨和雨嫂穿著睡衣并且提著一大袋衣服走向我，我只觉得好笑。7 x1 s& E+ K# d. y7 I8 t0 y1 B
雨嫂英文名子叫Momo，这名子让我联想到一只猫。她给我的感觉很温柔而且善解人意，让我对她有许多好感。, o  l; L' B" B, O) L8 ?% [1 K& a% I
这是种缘分吧。不管是我，还是任何一个客人，大家都因为这家咖啡店而认识，我和小雨成为好朋友，她则和小雨成为交往的朋友。
" b. \& I6 R! V: m: [# d我很喜欢煮单品咖啡，这时候必须很专注，用什么样的心情煮出什么样感觉的咖啡。烦乱的情绪只会让我煮出来的咖啡难喝，所以我必须想着开心的事，但是现在，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咖啡豆磨太粗了、水温度太低、就连滤纸都没放好。把煮好的三杯曼特宁放在桌上，这三杯单品应该很难喝吧，我想。5 T; Z2 m- K7 u% U6 ~3 k( S
小雨喝了一口之后果然眉头皱了一下，雨嫂看到之后也喝了一口，表情也和小雨一样，我无奈的要她们把只喝一口的咖啡给我。
# }+ d& Y* V. f; N『这杯曼特宁虽然没有它原本的口感，但不至于倒掉吧。』略懂咖啡的雨嫂惊讶的说。
3 G' n+ ~' n7 O. s" p0 U小雨阻止她说下去，并且让我把她们的咖啡倒进洗手台里；第三杯自己的咖啡，我把它倒进我的嘴巴里，一口喝下。
8 f' `  Q% T# P2 t* Q洗好杯子看到时间差不多了，我拿出扫把准备扫地开店，雨嫂提议不如今天休假一天，她带我们去清境农场玩。雨嫂的要求小雨大致上都会答应，接著我看到小雨点头答应的表情，似乎对这个提议感到满意。, s4 f3 _5 y/ o
大家讨论过后决定在清境农场附近的民宿过夜，所以我们各自回家拿换洗衣物，两点半在店里集合出发。
  z, |$ \3 n3 N3 A4 x2 T看着她们开车离开，我留在店里不打算回去，又煮了一杯曼特宁来喝。也许是被即将旅行的气氛影响，这次煮的咖啡没有像刚刚一样难以入口，但也没到满意的程度。8 `, }1 t! Y7 n( F5 B# \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将近半小时，走到附近逢甲商圈买了些食物来填饱肚子，并到成衣卖场买了换洗的衣服，上一次买衣服好象是很久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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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快傍晚的时间到清境，空气闻起来很舒服，在民宿门口下车，我喜欢这种小木屋的感觉。把行李放进房间后徒步至国民宾馆前的统一商圈，唯一的缺点就是很冷，而且人很多，让我想起了现在其实是寒假。
: p$ n8 ?3 ?* b1 z( N* D+ }& T( K7 u我们在二楼的餐厅用餐，我像个小孩一样对这里的装潢感到好奇，象是来到一间国外的餐厅，吧台和壁炉都像在外国影片看到的那样。最感兴趣的是升了火的壁炉，坐在壁炉前的小沙发取暖，是我在餐厅里花最久的时间。
6 O1 E7 F" K1 j/ s% G  b. ?回民宿之前我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曾看过的景象。0 H/ l( f: M* c+ P% G: v- t
「希望我的幸福快点出现。」在流星滑落之前，在心里默默许了这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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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g9 A3 k& n, \* C0 R9 }- Z7 J; a不属于我的，我不能拿、也不敢拿。